第(2/3)页 远藤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向转椅上的少女。 皋月身体微微前倾,视线盯着那台闪烁着红灯的加密电话。 “弗兰克。” “在,BOSS。”电话那头立刻回应。 “动用S.A. InveStment在开曼群岛和卢森堡的离岸资金池。找华尔街最顶级的信托律师,去设立一个伞形信托架构(Umbrella TrUSt)。” 皋月的声音清冽,条理清晰地抛出一连串指令。 “在这个底层架构上,拆分注册一百个独立核算的离岸空壳基金。名字要毫无特征,例如‘星辰资本’、‘深海信托’。利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进行多层交叉持股,法人代表全部替换为持有瑞士或列支敦士登护照的代名人(NOminee DireCtOr)。” 她伸出食指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 “必须在法律层面上,建立起绝对的防火墙。彻底切断任何针对最终受益人(UBO)的股权穿透审查。西园寺家与这些资金,绝对禁止出现任何明面上的关联。” 免提电话里传来弗兰克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。 “BOSS,分散吸筹可以避开早期的资金来源审查。但欧美和日本的证券法都有严格的强制披露红线。一旦单一账户持股超过百分之五,就会触发举牌公告。” 弗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。 “而且,如果被监管机构判定这些基金是‘一致行动人’(COnCert PartieS),他们依然会合并计算持股比例。巴统协议的审查人员顺藤摸瓜,照样能查到资金的源头。” 皋月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。 红茶的雾气在冷气中缓缓升腾。她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。 杯底重新落回杯托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 “所以,把每一个账户的吸筹上限,死死卡在百分之四点九。” “让律师团队做好法理隔离。不同的注册地,不同的托管银行,不同的代账机构。让这一百个基金在任何监管机构的眼里,都只是一群互不相识、各自为战的国际散户。”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的世界地图上,指尖依次划过德国、荷兰、美国,最后重重地按在日本新潟县的坐标上。 “把资金打散。一千万、两千万。规避所有的大宗交易通道。把买单切碎,像水滴一样,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混进每日的日常交易量里。” “每一个基金,对欧洲的机床企业、美国的光源实验室,以及本土的‘信越化学’进行长线吸筹。” 皋月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有些许愉悦的笑容。 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高风险、高回报的经济行动,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兴奋。 “不需要进入他们的董事会,不需要公开身份,更不需要去干涉他们的日常经营。” “只要我们通过这一百个互不关联的账户,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悄无声息地吸纳并实际控制他们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权。” “在未来的某一天,当我们需要那台机器运转的时候。” “这些分散的基金会通过代理投票权(PrOXy VOting),在股东大会上将选票瞬间集中。百分之三十的隐形股权,足以行使一票否决权。任何试图阻碍我们获取设备和材料的决议,都会被彻底碾碎。” 免提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 只有弗兰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通过越洋电波传了过来。 这种操作手法在华尔街早有先例,但要同时针对全球最顶尖的数家硬核科技巨头,调动上百个基金进行极其严密的法理隔离,并执行长达数年的隐秘吸筹。这种对资金链稳定性、保密性以及操作精度的要求,足以令人毛骨悚然。 “明白了,BOSS。律师团队今晚就会收到指令。”弗兰克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干练。 他也是个不怕事的主,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这位雇主的性格,更清楚她的实力。现在的他是不会去问皋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,既然是“神谕”,自己执行就是了。 “去办。” 远藤专务站在一旁,双手微微发颤。 他上前一步,将手中那份被捏出褶皱的财务报表轻轻推到皋月面前。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。 “大小姐。” 远藤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艰涩。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深灰色的西装衣领上。 “这样操作,资金的占用量太恐怖了。” 他翻开报表的第一页,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数字。 “要同时控盘这几家跨国巨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这涉及数百亿美元的资金调拨。将这笔巨款化整为零,去买那些不能立刻带来股息收益、也不能轻易套现的重工业股票……” 远藤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意味着我们在海外最大的一笔流动资金,将变成无法动用的‘死钱’。这会严重削弱S.A. InveStment抗击金融风险的能力。” 他翻开报表的第二页。 页面上方印着西园寺建设的徽记。 “除此之外,国内的盘面也紧绷到了极限。台场那边的‘西园寺塔’正在进行深海气压沉箱作业,每天都在往海里砸进巨额的工程款。下个月,北海道二世古‘极乐馆’(GOkUrakUkan)的巨型玻璃穹顶就要封顶。最后一批热带植物的空运结算款、全天候恒温系统的安装尾款……” “这两项开支叠加在一起。集团本季度的现金流将被彻底抽干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