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傅折洲今日心绪不宁。 晨起时,饭团便格外焦躁。他喂了最爱的新米,她只嗅了嗅,依旧往袖口钻。 直到这封密信送来。 信是从萧府后巷递来的,那人说“受萧大公子所托”。 信封上是萧瑾慕的笔迹——清隽峭拔,如寒梅立雪。 傅折洲拆开细看,眉头越锁越紧。 信中详述一桩密事:萧瑾慕暗中联合江南三大盐商,欲在漕粮改道上做手脚,逼总督府多付三成运费。连日期、接头地点都写得一清二楚。末尾附了一句: “折洲兄见谅,商场如战场,各为其主。” 傅折洲捏着信纸,面色沉凝如水。 他与萧瑾慕相交虽浅,却颇欣赏对方。可这封信…… “公子,送信人还在外头。”小厮低声禀报,“他说萧大公子还有句话带给您:萧家有三艘船,确确实实改了航线。” 傅折洲霍然起身。 改航线的事,他昨日刚听父亲提过。当时他还替萧瑾慕解释,说是为了避开汛期。 若这真是萧瑾慕的局…… 袖中忽然一阵乱动。 饭团猛地钻出来,一头栽在信纸上,小鼻子拼命嗅着。忽然仰起头,冲他发出“呜呜”声,满是焦灼。 傅折洲一怔:“怎么了?” 饭团指着信纸角落,小手拼命拍打。 傅折洲凑近细看,那处什么也没有。 可饭团急得直蹦,干脆一屁股坐在那处,用身子挡住,冲他拼命摇头。 傅折洲忽然想起倾倾说过的话:饭团能辨善恶,谁心里有鬼,她闻得出来。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。 饭团在护着他。护着他,别信这封信。 傅折洲沉默片刻,把饭团捧回袖中,提信起身: “备车。去萧府。” —— 倾倾今早蔫蔫的。 说不上哪儿不舒服,就是浑身不得劲。 她抱着团子坐在院子里,团子舔舔她的手指,金色眼睛里满是担忧。 “倾倾没事。”她揉揉团子脑袋,“就是有点……” 她吸了吸鼻子,忽然皱起小脸: “好臭。” 团子耳朵一竖。 倾倾站起来,小鼻子一动一动,顺着味道往院子角落走。 团子跟在她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。 那味道若有若无。 是那天那个怪哥哥的味道,像檀香混着血腥气。 味道越来越浓。 倾倾停在墙根处。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包袱,灰扑扑的,藏在枯叶堆里。她蹲下来,伸手想碰。 团子忽然咬住她袖子,拼命往后拽。 “团子?” 团子不松口,金色眼睛盯着那包袱,满是警惕。 身后传来轮椅声。 “倾倾。” 萧瑾慕的声音响起。倾倾回头,就见他被荣青推着过来,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。他看了一眼那包袱,对荣青点点头。 荣青上前,用剑挑开包袱。 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,几枚印章,一小盒朱砂。 第(1/3)页